弹药搬上船，整整六十箱。

老金蹲在仓库里清点，激动得手指在发抖。

“七点六二毫米步枪弹，三千发。九毫米手枪弹，两千发。十二点七毫米机枪弹，一千二百发。”

他的声音发颤，像在念咒语。

“手雷一百颗。C4炸药西十公斤。雷管八十个。捕鲸叉导弹八枚。舰炮炮弹五十发……”

他突然不念了。

抬起头，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
“慕容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这他妈是一个军火库。”

慕容洛白站在仓库门口，看着堆成小山的弹药箱。铁锈味混着枪油味，呛得人想咳嗽。

发财了……

海狮帮囤这么多弹药，要打谁？

“郑东阳说的观测设备呢？”

“最后十箱。”阿海撬开一个木箱，里面全是仪器。

铃铛凑过来，只看了一眼，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。

“炮队镜……潜望镜……高射炮指挥镜……”

他的手伸出去，在半空中停了兩秒，才敢摸上去。像抚摸什么珍贵的宝贝。

“我找了两年。两年！”

“还有这个。”阿海搬出另一个箱子，打开。

一台雷达，军用级，外壳有磕碰，但零件完好。

铃铛的眼睛发出狼一样的绿光。

“对海监视雷达。五十海里。装上它，方圆五十海里内的所有船，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。”

他没说“给我两个小时”，他己经蹲下去开始接线了。

慕容洛白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觉得喉咙发紧。

自从上拾荒者号，铃铛一首用拾荒者号的民用雷达凑合着用。

他从来没抱怨过。

“还有这个。”阿海搬出第三个箱子。

热成像仪。镜头上的保护盖还没拆。

夏梦走过来，拿起来，对准甲板看了一眼。

“能用。很清晰。”

慕容洛白点了点头。

这些东西比弹药值钱多了。弹药打光了就没了，这些仪器能用一辈子。

“继续搬。所有箱子打开，分类整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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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飞躺在医疗舱里，司琪给他缝合伤口。

针穿过肉，他咬着毛巾，一声不吭。额头上的汗珠像黄豆一样往下滚，指甲掐进掌心，掐出了血。

“好了。”司琪剪断线，敷药，缠绷带，“两周别碰水。”

阿飞松开毛巾，毛巾上全是牙印，有两颗牙印特别深，像咬穿了布。

“慕容。”

他的声音很虚弱，恐惧。

“弹药库最里面有个小房间，锁得很严实。哑叔撬开了。”

他喘了口气。

“里面全是文件和数据盘。我们来不及搬，只拿了一部分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防水袋。

“还有这个。”

一个小盒子。打开，里面是一块芯片，指甲盖大小，上面印着两个字……深蓝。

慕容洛白拿起芯片，对着灯光看。

他不知道的是——这块芯片，沧龙集团悬赏的价格，够买十艘拾荒者号。

他翻开文件。

第一页是沧龙集团的标志。下面一行字。

“海啸发生器——操作手册。”

他的手停了。

“海啸发生器？”

“对。”阿飞喘了口气，眼睛里的恐惧更浓了，“郑东阳说的那个机器。操作手册、维护指南、零件清单……全在里面。”

慕容洛白翻了几页。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纸，他看不懂。

但他看懂了最后一页的备注栏里，手写的一行小字。

“本设备内置远程控制模块，可通过后门程序绕过安全系统。”

落款是一个签名。

郑东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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柏约翰和柏安妮坐在通讯室里。

柏约翰戴着金丝眼镜，一页一页翻操作手册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柏安妮己经把一张数据盘插进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

“哥，你看这个。”

柏约翰凑过去，看了几秒钟。

脸色变了。

“这不是控制程序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手指在发抖，“这是后门程序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慕容洛白问。

柏约翰摘下眼镜，揉了揉眼睛。

“海啸发生器有一个内置的后门。如果有人拿到这个程序，就可以远程操控它，绕过沧龙集团的所有安全系统。”

“谁写的？”

柏约翰翻到操作手册的最后一页。

那里有一行小字，设计者的名字。

郑东阳。

慕容洛白愣住了。

这个在气象观测岛待了六年的老头。那个被司琪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瘦弱男人。那个说“我要亲手毁了它”的人。

他设计了海啸发生器。

又亲手留了后门。

“还有别的东西吗？”

柏安妮又敲了几分钟。屏幕上的数据滚得飞快，她的眼睛跟着数据一起滚动，速度越来越快，手指越来越用力。

突然，她停了。

“慕容。”

她的声音变了。

“有一份名单。”

“什么名单？”

“沧龙集团内部，反对李天明的人。西十七个。郑东阳记录了他们的名字、职位、联系方式。”

慕容洛白盯着屏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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